先学会看
实验舱的光学窗口把人和里面的过程分开。藻类的颜色会引起注意，玻璃上的反光也会。想看清楚，第一步是分辨什么来自舱内，什么来自自己的观看位置。
R3记录里，2151年10月1日的一次外部光学检查没有发生材料转移。这是一个很小的事实，却决定了我们怎样理解“来过这里”：有人观察了它，实验并没有因此打开。
这使参观带上一种特别的节奏。手不能直接验证眼睛看见的东西。人需要调整角度，等反光移开，读记录，再回来确认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处。耐心成为一种具体的观察工具。
绿色没有一个总分
R3公开的这一组资料把五次观察分成不同通道：干气中的氧气体积分数，以及680纳米下的藻类光学密度。前者谈气体组成，后者记录一种光学测量。把两条线放在一起，需要先保留它们各自的含义。
绿色深一点，不足以替整个系统下结论。短时间里的变化，也未必与更慢的沉积或物质循环同步。人喜欢给复杂事物一个状态词——稳定、健康、失衡——但这些词需要比一眼看到的更多依据。
越是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，越要认真对待这扇窗。
这组记录覆盖R3实验舱的有限观察，不能放大成一座卫星城的生态成绩。刊物把它放进旅行报道，是因为这种观看方式本身值得学习。
玻璃外面的生活
当人把生活带入由设备维持的空间，环境就不再是一个可以长期忽略的背景。光照、气体、补给和废物去向，都变成可以被讨论的具体条件。R3不是一份现成的居住答案，它使问题保持可见。
参观结束后，最容易留下印象的仍然是绿色。我们希望读者还会记得自己的手：它一直留在玻璃外。靠近一个地方，并不总需要取走一部分。远行也可以练习一种不以占有为结束的好奇。